第253章 狗大户设局抢婚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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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调查。」

瓦立德笑了笑,「厚朴集团秦董的独生女,国内农业龙头的公主,想不知道都难。」

秦缦缦放下笔,身体往後靠进椅背。

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白色长款羽绒服,牛仔裤,马丁靴,长发在脑後束成简单的马尾。

即使坐在办公室里,身上也透着一股乾脆利落、甚至有点飒爽的气场。

「所以呢?」

她问,「殿下到底想说什麽?」

瓦立德放下咖啡杯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。
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正经了不少,至少有那麽点谈正事的样子了。

「我想说……」

他顿了顿,「缦缦姐,你不年轻了。」

秦缦缦眉头一皱。

这话说得突兀,甚至有点冒犯。

但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刺进秦缦缦心里。

二十八岁,在学术界正是黄金年华,可落在婚恋的世俗天平上,却已成了旁人眼中「不该再拖」的年纪。

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深痕。

她竟有些恍惚。

终究是逃不过人间烟火的拷问。

但瓦立德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继续说:「卿博今年28岁,川大副教授。

缦缦姐你也是28岁,北大正教授。

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但是……」

他擡起头,目光直视她:「你们拖太久了。」

秦缦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她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
「殿下,」她开口,声音很冷,「这是我的私事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瓦立德点头,「但有时候,旁观者清。」
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「缦缦姐,你和卿博,还有那个唐芊影,三个人拉扯了这麽多年,不累吗?

你就没想过……破局?」

秦缦缦笑了。

那笑容很冷,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「殿下这是要给我当情感顾问?」

「不敢。」

瓦立德摊手。

秦缦缦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「殿下,你绕这麽大一圈,到底想从卿云那里得到什麽?」
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

瓦立德也不意外。

他收起玩笑的表情,正色道:「我需要卿博的技术,和秦家的支持。」

「光伏?」

秦缦缦挑眉。

「对。」

瓦立德点头,「沙特要想摆脱石油依赖,发展新能源是重中之重。

我要在沙特打造完整的光伏产业链,从原料到组件,全部本土化。

卿博手里的永祥法,还有缦缦姐您背後的厚朴控股资源,是我必不可少的拚图。」

秦缦缦沉默了几秒。

她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「所以你就来找我?」她问,「想让我帮你当说客?」

「不完全是。」

瓦立德摇头,「我是想让缦缦姐看到,这是一场双赢。」

「双赢?」

秦缦缦笑了,「殿下,您是不是觉得我们中国人都是傻子?

您给卿云画个饼,他就能抛下国内的一切,跑到沙特去给您打工?」

「不是打工。」

瓦立德纠正她,「是合作。技术授权费,股权,研发中心……条件可以谈。而且……」
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:「缦缦姐,你有没有想过,卿博在国内,真的能发挥出他全部的价值吗?」

秦缦缦没说话。

瓦立德继续说:「他是天才,这没错。

但有缦缦姐你和唐芊影的存在,他不敢放开手脚做事。

因为你们国家的人,最喜欢盯着天才的裤腰带。

专业他们不懂,所以他们看私德、生活作风、伦理瑕疵,这些是不需要专业训练就能审判的领地。

於是,天才的专业高度被强行拉低到道德平面进行『公平对决』。

而天才们,要麽学会在聚光灯下系紧腰带表演圣人,要麽准备好被腰带勒住喉咙。」

瓦立德嘴角撇了撇,继续说道,「人怕出名猪怕壮,卿博在国内根本不敢出名。」

秦缦缦转着笔,一圈,又一圈。

她没看瓦立德,目光落在窗外。

秦缦缦看着他:「所以殿下,您觉得,这样一个连出名都不敢的人,会为了您画的饼,跑到沙特去?」

「会。」

瓦立德回答得很肯定。

秦缦缦挑眉。

瓦立德笑了:「因为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」

「什麽理由?」

「一个……」

瓦立德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,「一个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娶你,又不用让唐芊影受委屈的办法。」

秦缦缦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她盯着瓦立德,像是要透过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看清他到底在想什麽。

她缓缓开口,「殿下,您是不是觉得,我们中国人的感情,可以用利益来交换?」

「不是交换。」

瓦立德摇头,「是解决问题。」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秦缦缦。

窗外,未名湖的冰面上,几个学生正在打闹。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糊而遥远。

瓦立德开口,声音很平静,「缦缦姐,我来自沙特。

在那个地方,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,只要他能公平对待每一个人。」

他转过身,看着秦缦缦:「我知道,这对你们中国人来说很难接受。

但这就是现实。

而我,作为沙特王子,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种制度背後,有多少无奈和妥协。」

秦缦缦没说话。

瓦立德继续说:「卿博不敢娶你,也不敢娶唐芊影,是因为他没法给任何一个完整的婚姻。

他怕委屈了你们,也怕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。」

「所以呢?」

秦缦缦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

瓦立德走回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

「所以,如果我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在沙特,用沙特的规则,来解决这个问题呢?」

秦缦缦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她明白了。

全明白了。

这个该死的王子,绕了这麽大一圈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
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「殿下,您是不是疯了?」

「我没疯。」

瓦立德笑了,「我只是在提供一种可能性。一种……让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的可能性。」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「在沙特,第二个妻子要进门,需要第一个妻子签字同意。第三个,第四个,都一样。」

秦缦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钢笔。

金属的笔杆冰凉刺骨,但她却觉得手心在冒汗。

她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「如果我签字,唐芊影就能……」

「就能成为卿博的第二个妻子。」

瓦立德接话,「合法,合规,在沙特的保护下。

没有人能说三道四,因为这是我们的法律允许的。

但我必须承认,你们国家只认第一个。」

秦缦缦闭上眼。

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
中学时代的卿云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坐在教室最後一排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高三晚自习的教室,卿云坐在窗边,就着走廊灯光啃冷掉的馒头,手指冻得通红却还在草稿纸上推算天体轨道公式。

那时她抱着热水袋走过去,故意把暖手宝塞进他怀里,换来少年耳尖一抹绯红。

大学时代的卿云,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,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,眼睛通红,却还咧着嘴对她笑:「缦缦,成了!」

还有唐芊影。

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闺蜜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总是挽着她的胳膊,撒娇地说「缦缦最好啦」。

可现在呢?

她,卿云,唐芊影。

拖了这麽多年,谁都累,谁都痛,可谁都舍不得放手。

岁月到底把她们推到了怎样的十字路口?

数院这栋苏式老楼仿佛被时光凝固,墙漆斑驳处露出上世纪的红砖,走廊尽头隐约传来老式铁门合上的哐当声——那是最後一位助教离开的动静。

瓦立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「缦缦姐,你不年轻了。卿博也不年轻了。

你们还要拖多久?五年?十年?

等到你们都四十岁了,还在为这件事纠结?」

秦缦缦睁开眼。

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
她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「殿下,您说得对,我不年轻了。」

她顿了顿,看着瓦立德:「但您有没有想过,就算我同意了,唐芊影会同意吗?卿云会同意吗?」

瓦立德耸了耸肩膀,「芊影姐……我想,她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。

否则她现在不会计划着带球跑路成全你们两个。」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