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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这个梦跨越了维度，而且跨的层次极深，深到连分身之间的细微感应都被抹除了。
我环顾四周，地形地貌和晶源星分毫不差。
可目光扫过的地方，只有成片的植物，半只动物都没有。
没有风，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没过多久，唯一的声响就只剩我自己的心跳，在死寂里重得像雷鸣。
我认准一个方向往前走。
一路上没发现任何人类或是灵宠活动过的痕迹。
孤独，或许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。
咦？
这不是“破境兰”吗？
我一抬手，送出一缕内息，施展“翌恒炼茶”。
眨眼间，“破境兰”里的精华就被内息抽离出来，在空中旋绕汇聚，凝成了一盏“灵茶”。
我吸了一口。
哈哈，顿悟了！
不对，我现在没有灵体，只是浑身觉得神清气明，像是灵魂被洗过一遍似的。
再吸一口。
哈哈，悟上加悟，比刚才的感觉还要强烈几分。
或许肉身本身也有境界层次，这是一种炼体，而非修炼灵体。
那就继续。
我盘膝坐下，一边不停凝练“灵茶”，一边一口接一口地品。
顿悟的感觉节节攀升，像是没有尽头。
等等，会不会是错觉？
我猛地回过神来。
这未必是好事。
它只是一种感官上的错觉，没有半分实质性的境界突破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好的幻梦。
要是沉溺进去，只怕会彻底迷失自我，永远困在这虚假的清明里。
如果这只是梦境，记忆带不出去，那这份顿悟就毫无意义。
但身体的记忆说不定会留下。
曾经沧海难为水。
身体有了这份极致的“顿悟体验”，回到现实后再想真正顿悟，门槛就被无形中抬高了。
真要是那样，对修炼者来说才是名副其实的噩梦。
这地方太诡异了，怎么会连一只动物都没有？
很多植物的繁衍都离不开动物，比如传播种子、授粉。
“破境兰”就需要特定的昆虫或是灵禽传递花粉，才能完成繁衍。
这儿的“破境兰”是怎么存续下来的？
我观察了好一会儿，这些“破境兰”连半分生长的迹象都没有。
感觉就像一幅画，看着生机盎然，实则是一潭死水。
连风都没有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我抬头望天，天上飘着云彩，却全都是静止不动的。
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动？
我随手摘下一片草叶，往前一抛。
草叶就悬在半空中，纹丝不动。
这倒像是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游戏世界。
不对，更像是个彻底卡死的游戏世界。
而我像是误入了调试界面，只有和我相关的事物，时间还在正常流动。
也不对，光能正常传播，说明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是完全静止的。
我一抬手，凝出一面放大镜，聚光点燃了一小簇火苗。
既然能生火，就说明世界有冷热温差、有能量流转，那为什么会没有风？
或许这本质上就是个游戏世界，当不得真。
问题是，为什么只有“金晶猪”能在梦里进入这个世界？
而且对它们来说，醒过来之后个个惊恐万状，像是做了场极致的噩梦。
我也是因为融合了“金晶猪”，才能进入这个世界。
我能耐得住孤独、扛得住诱惑、分得清虚实，醒了之后不会因为落差感觉得可怕。
是谁构建了这样一个世界？
又为什么偏偏针对“金晶猪”？
或许它针对的根本不是“金晶猪”，而是由“金晶猪”进化而来的金晶族人。
压制住“金晶猪”的进化之路，就等于掐住了金晶族文明发展的上限。
要搭建出这样一个世界，至少得有九级文明的科技实力。
可当前这个时空，最高才三级文明初期。
除非，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起源世界，来自更早的宇宙纪元。
金晶族的宿敌是香魅族，属于魅族的分支。
香魅族同样起源于“香魅灵境”，不过在当前宇宙纪元已经走向灭绝，据说是被金晶族覆灭的。
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晶族、魅族、羽族都是起源种族，不只存在于当前宇宙纪元，在其他纪元里也反复轮回出现。
他们都能把部分传承封存在血脉里，靠着血脉跨越宇宙纪元，让后代在特定契机下觉醒，重现族群昔日的辉煌。
但跨越宇宙纪元和跨越时空一样，能传递的“信息”总量是有限的。
各族都想让自己的血脉传承得更广更远，彼此间必然存在激烈的竞争与博弈。
我将来也要跨越宇宙纪元，和他们本质上也是竞争关系。
如果这个世界是魅族搭建的，那它就是一处精心设计的幻境，目的就是从根源上扼杀晶族血脉觉醒的可能。
“金晶猪”没什么智慧，撞见天材地宝只会胡吃海塞。
结果非但不会进化，反而会让身体形成虚假的惯性，回到现实后再难真正精进。
这里大概就是香魅族为金晶族量身定做的“进化牢笼”——以贪欲为锁，以安逸为牢，让它们在无尽的虚假顿悟里沉沦。
既然是人为搭建的幻境，大概率有“后门”，方便建造者暗中窥伺，不断优化调整规则，确保这牢笼能精准捕获每一只试图觉醒的“金晶猪”。
找到那个后门，说不定就能窥见魅族跨越纪元的秘密，甚至反过来掌控这处幻境。
后门在哪儿呢？
我四下打量。
嗯？
天上云彩的位置，好像变了。
可定睛去看，它又停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我心里冒出一个猜测。
这个世界会给每一只进入的“金晶猪”，都构建一个独立的镜像空间。
这么做的话，资源、能源、算力的开销都会非常惊人。
为了节省消耗，系统必然有一套“动态裁剪”机制。
大部分区域按固定规则自然运转，和真实世界没两样，不需要额外注入能量维持。
只有目标注意力覆盖到的区域，才会实时渲染、调整规则。
就像游戏里只渲染玩家视野内的场景，视野外的区域都处于休眠或是低精度状态。
先得确定这个“关注区”的范围有多大。
我闭上眼，在灵体小世界里凝出两个分身，让他们飞行四周。
哈哈。
果然，飞出100千米之后，就能闻到气味了，其中还夹杂着灵宠的气息。
我明白了。
这个世界是五行灵体的世界，普通生物的本初灵体小世界，半径也就100米左右。
100千米已经远远覆盖了绝大多数生物的感知极限，系统自然会判定为“非关注区”，不再精细渲染。
它没料到，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半径，居然达到了5201314米。
远远超出了它设定的边界。
咦？
我忽然闻到一缕馨香。
我很确定，那是一位女子经过时留下的体香。
难道这个世界里，还有其他人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