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十二份饭做完,举报人还没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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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开摊,木板先挂了出去。

上面写着今日用料:杂米从西街米铺来,豆腐是孙家豆坊的,醋取许记,二十张白饼照旧由对街送。

桃枝站远了看:“字不少,就是客人都往锅里看。”

“让它挂着。”陆穗和把米倒进簸箕,“真有人问,省得每回从头说。”

对街的炊饼摊主过来送饼,仰头念完,脸先拉了下来:“米铺、豆坊和许记都有名,到了我这里,只剩一个对街?”

“你从没说过字号。”

“我姓何。”

“何什么?”

男人顿了一下:“何家白饼不就够了?买饼又不查族谱。”

桃枝取炭笔,把“对街”涂掉,改成“何家”。男人这才把二十张饼交过来,又特意挑出一张给她看:“今日没焦,也没小。验料人的名字别漏我。”

“您是送料人。”桃枝说。

“都写。”

陆穗和在旁边听着:“写可以,明日若送焦了,也照写。”

男人把饼篮往她手里一塞:“当我没说后半句。”

昨日等巡查的那名脚夫果然来了。他先看米袋,再探头看锅,最后才摸钱。

“一碗粥,一张鱼松饼。”

桃枝收下八文:“您不是只说今日还来吗?怎么还多买一张?”

“查都查过了,吃少了像我胆小。”

“怕霉米不丢人。”陆穗和给他多盛了一点粥,“明知道有问题还吃,才丢人。”

脚夫端碗走了两步,又回来问:“那我这碗肯定没问题?”

“今日这袋米,您方才自己看过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他这才坐下。

也有人到了摊前又走。两个常来买饼的船工听见过昨日的事,只站在河边张望,没有过来。桃枝想去解释,被陈桂婆叫回来洗菜。

“嘴长在人家身上,腿也长在人家身上。”陈桂婆说,“今日不吃,过两日饿了还会来。”

“要是去吃别家的呢?”

“那便等咱们做得比别家稳。”

早摊比昨日少卖六份。剩下的两张白饼没再夹馅,留给午间税棚饭单。

这是三日小契的最后一日。

十二份饭仍是杂米、豆干和热汤。青菜换成了莴笋叶,菜摊收她八文一把,叶多梗少。陆穗和把粗梗切丁焖进饭里,嫩叶留到汤滚时再下。

阿满挑桶前,自己检查了两遍绳结。

桃枝问:“今日怎么不赌备用饭了?”

“我姨母说,我若再拿工钱赌吃的,今后便只给吃的,不给工钱。”

罗三娘隔着摊子喊:“我说的是以后都别来!”

阿满把扁担往肩上一压:“意思差不多。”

午饭送到税棚时,十二个人都在。

前日那个晚回来的小吏先给自己盛了一大勺饭,盛完又想起什么,问陆穗和:“今日的米不是仓里出的吧?”

“米铺买的,纸条在这儿。”

“我就随口问问。”

他嘴上随口,眼睛却把纸条看完了。

另一个人笑他:“昨日你没赶上查摊,今日倒补得仔细。”

“入口的东西,多问一句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。你把汤勺放下,那是我的碗。”

十二份饭吃完,丁吏结了最后一百二十文。他把三日小契翻到背面,写清三次交付都已完成。

陆穗和问:“明日还送吗?”

“送。”丁吏道,“改十五份,先做五日,价钱还是十文一份。”

“午正不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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